十方電視月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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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高僧傳奇】 弘一大師   第三集

[2020/08/01]

老和尚開場:

高僧行誼,不朽傳奇,歡迎收看「高僧傳奇」。劇情發展來到了叔同在日本留學與誠子之間的愛情故事。兩人透過爭執來增進彼此更深一層的了解;不過辯才無礙的叔同,讓誠子摸不透,也抓不住叔同那一顆想要高飛的心。
叔同所創設的「春柳劇社」在日本經營得有聲有色,據說上海也掀起戲劇運動,也成立了「春陽社」,想不到叔同的戲劇魅力影響真大,飄洋過海,吹到上海去。叔同心裡想的,總是讓誠子弄不明白,但在叔同的心裡呢?李叔同愛好戲劇,正如他喜歡作畫、音樂、文學詩詞一般,他一靈光乍現,那裡就會有地方發亮,直到有成就便會停止。如果說他是想在戲劇上大放異彩,那就錯了,這代表你不了解叔同,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忠實票友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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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了一夜,叔同在沙發上醒過來,發現蓋在身上薄被,不是蓋在誠子身上嗎?那誠子人呢?叔同往床鋪一看,誠子已經離開了。心裡想:誠子什麼時候走的?為什麼不說一聲就離開?人會去哪裡?為什麼要不告而別?滿腦子的問號?不是已經沒事了嗎?說好要排戲、作畫啊!這時候人不見了!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,快八點了,糟了,等一會有人來拜訪,這裡亂七八糟,有女人的假髮、口紅、還有畫筆,我得趕快清理一下。叔同清理完後,趕緊進洗手間梳理、整裝,走出洗手間,瞄一下時鐘,已經八點多了,人怎麼還沒來。這時樓下有人按電鈴,下樓一看,原來是房東太太,遞上一張名片,上面寫著「歐陽予倩」,叔同從窗縫看出去,原來訪客已經來了。叔同從窗戶探頭出去,對著歐陽先生說:「歐陽先生,我們約的時間是幾點啊!」歐陽先生急忙地說:「是八點,對不起!我遲到了。」叔同接著說:「我的時鐘已經是八點十分,接下來我要練琴,改天再約時間吧!」「我從大老遠跑來,我們聊一下也好。」歐陽先生要求著說。叔同不耐煩地回了一句:「火車是不等人的,你遲到一分鐘,火車早就開走了。」這時,叔同遠遠看見誠子手上拎著東西朝著公寓走來,急著把歐陽先生打發走,怎奈歐陽先生不離開,叔同只好把窗戶關上。

叔同走到鋼琴旁邊,手在琴鍵開始敲起幾個音,流出的旋律正是柴可夫斯基的悲愴交響曲。誠子踏著音符拾階而上,手上拎著還溫熱的麵點來。叔同的彈奏沒有因為誠子的到來而停止。直到談到最後一個音符才停止。便開口對誠子說:「你去了哪裡?」誠子將麵點用盤子端了出來,放在桌上。說著:「你瞧,這可不是一般的包子、饅頭,是用手工捏出來的,我趁熱著趕緊送過來。」叔同口氣不好地對誠子說:「你知不知道,你的離開,把我的生活秩序都攪亂掉了。」誠子聲音輕柔地說:「你不是還沒吃早餐嗎?快把這些點心吃了吧!吃完了,就任由你吧!」叔同開始怪罪誠子說:「誠子,你離開,沒告訴我一聲,要來也沒有先招呼我,這樣的行為不好吧!」誠子心想:我們之間的關係需要這樣嗎?怎麼這樣借題發揮呢?這是哪根筋不對啊!我這麼辛苦幫他做早餐,連一聲謝謝都沒有,現在卻怪罪我,我是招誰惹誰了!誠子雖然一肚子怨氣,但也沒有給叔同壞臉色看,用著日本女人慣有的溫柔,把點心推向叔同,彎下身子說:「李先生,快點吃吧!涼了就不好了。」叔同瞧見誠子的溫柔模樣,不再端著氣,拿起筷子夾起點心送進嘴裡。果真,是不同於一般的包子,叔同是吃在嘴裡暖在心裡,這就是我深深喜愛的誠子,溫柔體貼。這點心不只是暖了叔同的胃,也暖了叔同的心啊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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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被叔同與誠子這樣一耽擱,表定練琴的時段也沒了,要練也得等到明天,接下來便是習字。叔同的生活非常講求規律,應該歸功於哥哥文熙,在當初嚴格要求下,才會懂得安排時間。不過一談起戀愛,全亂了套。當叔同提起筆來,望著一旁磨墨的誠子,便放下筆來,對著誠子說:「我承認,我非常欣賞你,誠子。」誠子訝異地笑著回答:「欣賞我?是指模特兒嗎?」叔同起身面對著誠子說:「不是,是欣賞你在音樂上的才華,你是我見過的女人中,不僅有文學素養,也懂得繪畫,又與我的興趣是最為契合。」誠子收起笑容,端莊地看著叔同說:「是這樣嗎?真是如你所說的嗎?我對你來說只不過是異地的過客罷了!」叔同反駁說:「誠子,音樂是無國界的,音樂讓我們心靈相通,在音樂的國度裡,你我都是中國人。」誠子順勢問叔同:「假使我要去中國呢?」叔同高興回答:「我很歡迎啊!」「在我的思想裡,已經把你當作是中國人了,在這未來的大時代裡,你我將會變成同文同種的中國人。」叔同用堅定的眼神看著誠子,抓著她的手說:「那你是願意跟我走囉!」誠子甩開叔同的手說:「我是說,假使,並沒有真正答應要跟你走。」剃頭擔子一頭熱的叔同,好像被潑了冷水一樣,心裡覺得失望。誠子想化解彼此的尷尬,岔開話題說:「我們不談這個,你不是要習字嗎?我來幫你磨墨。」叔同的興頭被誠子澆熄後,也沒那個心情,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,有氣無力地回答:「不了,東西就擱著吧!」誠子心裡嘀嘀咕咕,這下又攪亂了叔同的生活秩序,就這樣默默離開,過了不久又回來,拿了遺留在桌上的手帕,丟了一句話說:「我早上沒有離開,我只是在街上等點心而已。」說完後便轉身離開。叔同喃喃自語說:「說話怎麼可以不負責!人與人之間相處,就應該要相互信任啊!」誠子轉身說:「誰說的?我……我不要任何人對我負責,我也不必對任何人負責,人的緣分本來就是有聚有散,我只對自己負責。」叔同反駁說:「不是的,人要互相信任,社會才會祥和。」誠子用堅定的口吻說:「要對自己負責,社會才會祥和。」話說完後,轉身離開,再也沒有回頭。

這兩人一來一往,都是站在自己立場說話。站在女人的立場想,誠子的顧慮並沒有錯,誠子所擔心的是;叔同口中的負責,要如何負責,難道要妻兒接受嗎?朋友之間又是如何看待?在傳統中國的觀念裡,要用什麼心態來接納一個外國人。不過想想,就叔同的個性來看,他認為一個男子漢,應該要有肩膀,必須對誠子所付出的感情負責,因為叔同漸漸發現,他的生活中不能沒有誠子,誠子是能夠相伴同行一生的伴侶,天下女子,除卻春風,夫復何求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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誠子一離開,叔同回頭檢視自己的感情世界,反省自己到底在追求什麼?這時,他的腦子裡閃出了妻子俞氏的臉龐,讓叔同勾起家鄉種種,想了想,天津還有兒子呢!自己對他們的愛,以及他們對自己的愛,又是什麼?是同樣一種愛嗎?還是有差別呢?看著桌上的宣紙,被風吹起,自己的煩惱如果也隨這陣風吹走,那該有多好!

沒有誠子的日子,叔同像是有體無魂一般,只好藉由戲劇來抒發自己,藉由劇中的角色,在精神中自殺過一次。而誠子呢!她也在檢視與叔同之間的感情,給彼此一個機會吧!叔同願意對這段感情負責,那為什麼自己不敢?沒有叔同的日子,能活得灑脫自在嗎?該為愛而勇敢嗎?叔同像是一隻為愛撲火的飛蛾,不顧一切,那自己為何又要退縮呢,在逃避什麼?害怕什麼呢!於是誠子鼓起勇氣對母親說出自己的想法,也徵求母親同意,帶著母親的祝福,與叔同雙宿雙飛。

愛情故事的發展,好像都是如此,不過叔同與誠子這對戀人,在這變化多端的大時代裡,愛得轟轟烈烈,雖沒有驚天動地,也是傷痕累累。故事說到這裡,這小倆口的愛情春天好像來臨了,其實啊!考驗才正要慢慢開始呢!誠子答應要與叔同回到中國,最開心的應該是叔同了。

誠子不在叔同身邊這段期間,讓叔同過著彷彿行屍走肉一般的生活,而誠子一出現,叔同的魂好像回來了,兩人見了面,叔同開口問誠子:「這段時間你去哪裡?」誠子深情看著叔同說:「回家看我母親,母親大人年歲已高,身體有些不適,回去照顧她。」「我向母親提起我們的事,也把你介紹給母親,母親很喜歡你並且欣賞你,同意我和你在一起。」叔同雀躍地說:「看到你回來,我好像活過來一樣。你知道嗎?沒有你的日子,我都不想活了,我向你保證,以後會好好照顧你。」誠子猶豫了一下,對叔同說:「快畢業了,我母親說等畢了業再說!」「好好!我答應,等畢了業,……那我也請天津的朋友幫我安排差事!」叔同開心地說著,計畫與誠子的未來。


回到中國
終於等到誠子畢業了,叔同對誠子說:「再不久,你就要跟我回中國了,回去後,我會安排你住在上海。」誠子不解地問:「那你呢?」叔同回答:「我要到天津找朋友,然後再到上海找你。到了中國,先委屈你,等我一切都安排好了,我就會到上海找你。」誠子勉強答應了叔同的安排,便說:「好,一切都聽你的,但是去上海的事得向母親說一聲。」

日子過了不久,誠子的母親託人帶來口信,要她去上海前回京都一趟。叔同擔心誠子回京都後,就會離開他,追問誠子原因:「你母親怎麼了嗎?」誠子說:「母親……」叔同打斷了誠子要說的話:「我知道,你即將要離開你的國家,回去與母親告別也是應該的。」「我這一生已經糟蹋你了,但是,要是丟下你,我就會走回我曾經走過的路。」誠子整理起衣物,裝進皮箱裡,眼睛不時看一看叔同。叔同問著:「要跟我說什麼嗎?」誠子回答:「沒有。」叔同又接著問:「要回去幾天?」「三天吧!別擔心!我會回來的。」誠子整理好行李,提起皮箱準備離開。叔同一手接走皮箱,說:「我來吧!」叔同與誠子一起下樓,送誠子離開公寓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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誠子離開叔同要回去京都向母親告別,雖然誠子向叔同保證三天後回來,但是,叔同的心裡依舊是忐忑不安。大時代的兒女情長,真是令人牽腸掛肚,叔同與誠子好不容易相知相守,老天爺會眷顧他們的愛情嗎?兩人到了中國就能從此過著幸福美滿快樂的生活嗎?命運又會怎麼捉弄他們呢?請看下回分解。